| 路表临崖,偶有怒石挺植,如巨擘,如挺芝,如鹄立,如春笋破土。而或石顶留有草木一撮,又如饰穗钗簪,插花新人。
雨作了个佯式,并没有就下,但山上云烟濛翳,浓雾半作半止。于岫谷则云雾聚拢,目力不及三米,白茫茫一片裹着你,“云深不知处”。于艮脊则风流云散,际目渐宽。下望谷底,村落一窝,仿佛在掌。山腿一脉隆坡,石萼鳞鳞,似菌类丛生,又似莲花片片,衬以乔松落落,甚是抢眼。山下的云气正是过眼云烟,来去无定。云在山下走,车在天上跑,叹为绝世奇观。脚底生云气,车行天表外,叫人飘飘然,恍若误撞仙界,不知回去后会不会“儿童相见不相识”“到乡翻是烂柯人”,幸亏一家子都带来了。
(四)瑶池
车在岭头停了一下,我们都以为到了,激动不已。下车才知道这里是林业管理站,距水库还有三公里路程。岭头是一个山口,风巨雨急,我们赶紧躲进车厢,又继续前进。前方都是平坦的路,有的地方甚至还稍有下坡。后来水泥路消失了,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黄土旱堤。堤下草木葱茏,却不见想象中的水泊。车在堤上缓缓前行。土堤过尽,我们看到了一座扼关当峡的拦河大坝。是的,让我们魂牵梦萦的庄里水库终于来了,蒙着青纱,踩着T型舞台款款而来。
坝面内侧筑有一米高的堞墙,墙内烟雾弥漫,氤氲迷离。云絮逸动,浮空游离,丝丝缕缕,徐徐逃溢。我脱口惊呼:“这莫非是西天瑶池。”开车的韩老师说:“一定有仙女在里面戏水。”我想今天可都是带着老婆大人来的,只怕没有董永牛郎的福气,反落个天盆的下场。闭嘴为上。
车径直过了大坝,停在水库管理站院内。我们又打伞回到坝上。这时才看清,坝的两端分别建有水文观测台和闸门启动室。湖内云山雾罩,站在坝上根本就看不到水。心有不甘的我们又顺着闸门牵引管下去,这时才隐约看到湖区近处轮廓。站在水边,每个人,不论大小,都往水里丢了石子,才算尽兴了。然后高高兴兴回到驻地,准备午餐。
在管理站的膳厅,我们看到了水库平面图。碧蓝的水域南北走向,湖叉四射,岸线曲折,整个水域像一个巨大的树突状细胞体。据说一支连江骡友队绕湖一周,足足走了六个钟头。平面图上方工整的书写着“苏区水利枢纽工程图”。原来它的大名叫“苏区水库”。后来翻查史料知道,环湖的庄里、八井、漈头、后悌、文朱等村落早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就是革命基点村,最早成立了村级苏维埃政权,称得上老苏区了。1934年,叶飞还在这里主持召开了连罗县委扩大会议。
(五)兴尽而归
由于雨下个不停,下午一点,我们就启程回家了。车出岭头山口,雨却歇了,俯望山下,日光晶晶,别一区宇。始知山里山外两重天。
于是大家又有了兴致,一路走走停停,折了许多映山红,一大束一大束的,很是奢侈,全都放在林老师车的后拖斗上,算是满载而归了。又在一处瀑布下拍照留影,算是尽兴了。瀑布高有十余米,细细的几缕,轻飘飘似舞绡曳练,在湿黑的岩壁衬托下,更加洁白如哈达。
回家的路上,有人说晴天还要来一趟,有人说暑期一起来住几天。凡此种种,只因我们尚未掀开庄里神秘的面纱。
二00八年四月二十日 上一页 [1] [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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